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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日报】成果躺在抽屉里心有不甘

                           ——访2011年度青岛市科学技术最高奖得主韩方煜

                                       

                                        


    1938年生,原青岛化工学院院长,现为青岛科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青岛伊科思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名誉董事长和青岛伊科思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韩方煜长期从事化学工程研究、设计、开发,先后共获得国家奖3项,省部级科技奖励9项,取得科技成果30余项,知识产权十余项,发表专著和论文190余篇,获评 “国家级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全国化工有重大贡献的优秀专家”,“山东省专业技术拔尖人才”等称号。
    “‘感而后应,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在郑州路3号的办公室里,青岛伊科斯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韩方煜说起自己的创业史,引用了庄子的这句话。
    从国有大企业的高级工程师,到高校任教,再到大学校长。年逾花甲,却形容自己的事业如一句广告词:“才刚刚起步”。韩方煜的身上,多种性格与特质融合在一起。也许,正是有了如此丰富的经历与多样的性格,让他成功完成了从一名科研人员到一家企业董事长的华丽转身。
从企业工程师到大学校长
    “我本质上还是一名科研人员。”在商人与学者的选择上,韩方煜选择了后者。
    在韩方煜50多年的工作生涯上,前20年一直在吉化集团。离开吉化集团来青岛化工学院(青岛科技大学前身)时,他已是高级工程师——当时,他和同事研究的课题,正是如今让他被人所关注的异戊橡胶。
    在青岛化工学院,是其科研成果丰收的一段日子。
    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作为项目负责人,与烟台万华集团合作的MDI制造技术的开发。该项目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打破了国外跨国公司的技术封锁,使我国成为继德国、美国、英国、日本之后第五个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MDI制造技术的国家,同时带动TDI等异氰酸酯产品的研究和生产。目前,利用该技术已建有30万吨/年生产装置,年产值近100亿元、利税20亿元。
    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韩方煜就涉足工程软件领域。80年代主持研制的“ECSS工程化学模拟系统”,被80多家大型化工企业或设计研究院采用,社会经济效益显著,这一成果同样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此后,90年代他主导研制的 “HENS换热网络模拟与优化综合系统”在老厂改造中产生了重要的节能效果;1996年主持研制的“URPS尿素生产流程模拟软件”在解决尿素生产节能降耗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1998年,韩方煜辞去青岛化工学院院长职务,专心当自己的教授。当时,他已年届六十。谁也没有想到,三年后,本应准备安享晚年的时候,他毅然下海,创办公司,开始了自己人生角色的第二次重大转变。
从大学校长到企业董事长
    说到为什么要去创业,韩方煜说有两个原因——
    “当时,我也算成果丰富了,论文100多篇,国家级的奖有好几个。但看着这些成果躺在抽屉里,心里总是觉得不甘。人这一辈子,总要干点让自己高兴的事。”
    另一个原因,韩方煜则形容是逼上梁山,“当时,我有一个研究所,20多个人的团队,我要为这些人负责啊。”用他的话说,当时高校收入不高,自己作为负责人,要让20多人过得好一些,干脆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下海了。
    “虽然我自己有技术、有成果,但绝不是没有风险。”韩方煜说,在企业的20年工作经验,让他对企业运行模式并不陌生,这也是他敢于创办企业的原因之一。“很多老师没进过企业,根本不知道企业是怎么运行的,让他们创业很难,因为很多人害怕离开讲台。”
    创办公司,解决了温饱问题,韩方煜没有忘记自己的科研。曾在吉化集团研究多年的异戊橡胶此时又被他拾了起来。“我给当年和我一起研究的同事打电话,说来青岛吧,我们一起把异戊橡胶生产出来。”十几个已退休的老同事应邀而来,异戊橡胶的研发得以顺利推进。
    “中国的天然橡胶绝大部分靠进口,而合成橡胶近一半也是进口,提升中国合成橡胶生产能力具有战略意义。”韩方煜告诉记者,在合成橡胶中,异戊橡胶的性能最接近天然橡胶,在他之前,国内还无人掌握这种橡胶的生产技术。
    五年时间,韩方煜团队打通了异戊橡胶工业放大的路径。2009年,异戊橡胶生产基地在莱西奠基,到2011年,伊科斯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异戊橡胶已近三万吨。
企业应主导科研成果转化
获得2011年度青岛科学技术最高奖,韩方煜得益于自己在科技成果转化方面所做的努力。然而在他看来,自己的成功并不见得适合于大多数科研人员。
    “受限于对市场的了解以及成果的科技含量,很多科研人员并不适合自己创业。”韩方煜说,创业面临的压力非常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企业一运行,就会有成本。别看我这几家企业投资小,但债务压力非常大,产品一旦不好,企业的生存就有危机。”
    现在,在科研方面除了自身团队外,伊科斯还与国内多所高校有合作关系,“像美国许多企业和学者合作的模式一样,我们会让多个团队来解决某一个难题,由我们支付研究费用,几个成果出来都是初步的,我们只会选最好的一个。”而中试放大到工业化的过程,则由企业来负责。
    “我想,大部分科研人员比较适合这种模式。”韩方煜说,企业应成为科研成果转化的主导力量,因为只有企业才了解市场,才有动力去把成果转化为产品,“如果我还在原有体制内,可能现在也无法让异戊橡胶产业化。”
    只有少数具备企业家素质,或是掌握真正核心科技的科研人员,创业才有更多成功的可能性。但韩方煜说,这不应该成为科研成果转化的主流。
    对于当前各方关注的产学研深化合作,韩方煜从自身的经验出发,提出了一点建议:不管是什么样的合作关系,一定要有一个明确的组织领导。“松散的合作关系,极少有成功的案例。互有保留,各自为战往往造成合作项目的失败。只有建立一个强有力的领导,才能保证联合攻关的成功。”